目前日期文章:201308 (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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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很久之前,從一個小我十歲的女孩口中,吐出來一句,「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,女人就是要靠自己。」這句話,我其實是有一些感慨的,但你要說我在感慨什麼,我其實也不知道個所以然來,有很多感覺就在腦子裡炸開,我聞到了煙味,卻什麼都看不清楚。

 

        然後,女人不能靠男人這句話,電視上在講,廣播節目在講,好像變成每個「單身」女人的口頭禪,不要靠男人,靠自己最好,這樣的信念,於是成了單身最好的避風港,我們之所以單獨存在,之所以單獨行動,之所以單獨生活,就是因為男人不可靠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多少男人默默的中了一槍?然後有口難言。

 

        我就親眼目睹了這一幕,某男性好友約了想追求的女孩出來,大家一起吃飯,我當然很善良的多說些他的好話,像他龜毛完美主義又愛碎唸這些事,我一口都沒有提,聊到了感情兩個字,那個看似柔弱的女孩,突然表情一變,眉毛挑高,臉蛋微微抬起,高傲的說,「我一點都不想談戀愛,因為男人太不可靠了。」

 

        男性好友頓時印堂發黑,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,突然覺得這個時代,對某部分的男人其實很不公平,跟著一起去的女性好友,完全不會看眼色的跟著說,「對,真的!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,女人還是要靠自己。」

 

        兩個人好像找到知音一樣,開始大聊特聊,批判男人的種種不是,差點就沒有拿出紙筆來寫罪狀,男性好友只好默默拿出菸盒,跟我們說他去抽一下菸,然後一去半個小時,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在外面哭,但我很肯定的是,他一定在外面無語問蒼天,再加上一句,「我去他馬的誰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。」

 

        男人,不是東西,是人,跟女人一樣,有好女人也有壞女人,也會感嘆好女人難遇,也會被壞女人欺負,也想找一個可以信任的女人,談一場安全的戀愛,可是跟大部分女人一樣,覺得真愛難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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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總是會有那麼幾個人,你覺得這輩子應該不再會見到她,並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,也不是有什麼恩怨糾葛,就是一起打鬧了一陣子,一起玩樂了一陣子,像水和油混在一起攪一攪之後,了解對方的屬性之後,才發現有很多價值觀和生活態度不同,久了就會回到自己的軌道上,各走各的路,最後終究水是水,油是油。

 

        我和她就像是那樣的關係,我們在年輕狂妄的時代碰上,一群人玩鬧、旅行,沒有生活負擔、沒有現實牽扯,我們都看過彼此最無憂無慮的笑容,可是當時間一年一年的經過,我們的生活不再只有單純的玩樂,我們開始面臨所謂的人生,我們開始知道什麼叫做工作壓力,我們開始知道生活需要規劃,我們開始學習愛情的樣子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出社會工作後,她找了一份主管秘書的工作,我則是在英文補習班裡推銷英文課程,我們總是三天兩頭一定要約出大家來一起聚聚,不是他約就是她約,要不然就是我約,剛出來工作的時候,我們總是恐懼自己消失的青春,不管如何再忙再累都想要緊緊拉住,長大後才發現,想拉住的不是青春,而是那種什麼都不必在乎的感覺。

 

        我們都以為長大就可以自由,卻不知道長大才是被一切束縛的開始。

 

        而她是最早被愛情束縛的那個人,當她告訴我,她談戀愛了,是和公司裡的同事,我見她笑的如此快樂,便認定她的愛情一定是幸福的,但後來我卻發現,似乎和我想像的不一樣,她的愛情好像是一場戲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和我一起吃飯的時候,先是拒接了幾次男友的電話,過了好一陣子才回,她給男友的理由是,剛剛和朋友吃飯,那餐廳在地下室,所以收訊不好,但我們明明是在露天的燒烤場吃飯,男友似乎又是問跟誰一起出去,她又支支吾吾了好一陣子,不停的跟男友說,「就是跟朋友啊!」

 

        我問她為什麼不跟男友講清楚,她給了我一個無法回答的答案,「不能讓對方對自己太安心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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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每次過所謂的情人節,不是大好就是大壞,不是聽朋友說自己另一半有多好多貼心,就是聽到一堆流水般的抱怨加委屈,尤其是男性朋友,我一直覺得台灣的男生大部分都不夠浪漫(個人拙見,勿摔鍵盤丟滑鼠),或許是我遇到的男人,都剛好不懂浪漫。

 

        不管是我以前的情人,還是男性朋友。

 

        但我要先說,我並不覺得不懂浪漫不好,他或許沒有辦法在汽車後座放上99朵玫瑰,但他會幫你種種小草小花,或是送妳一顆仙人掌,讓妳放在電腦旁擋輻射,他可能沒有辦法包下整間餐廳,找來小提琴手演奏愛妳一萬年,但他會變成妳的專屬廚房,笑著問妳coffee tea or me

 

        他可能不夠浪漫,但他卻非常真誠。

 

        我本身就是一個不太愛過節的人,過個生日我都嫌麻煩,對我來說節日只是慶祝的名目,過日子比過節更重要,這樣實際的個性,男性朋友都大聲喊讚,但其實對另一半來說,並不怎麼討喜,我就被某任男友說過,妳的生活可以有趣一點嗎?

 

        那天我失魂落魄很久,比起我愛上別人這幾個字,我覺得「妳這個人無聊」對我來說殺傷力更大,那個晚上我鑽研了網路笑話一個晚上,雖然我們最後還是分手了,而我真的覺得網路笑話很難笑。

 

後來就會和另一半約定好,我們只過西洋情人節不過七夕,就算他很想當牛郎,我也不想當織女,我們不需要過生日,不要浪費錢買一堆看起來昂貴但卻不實際的禮物,但我們約定好,一年一定要出去旅行一次,我們不要人擠人的去跨年,我們可以在家過過聖誕節,今年你準備,明年我準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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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這幾天我的世界很像連續劇,走到哪都好像在看戲一樣,不管在哪裡,在工作、在生活,一幕幕高潮迭起。

 

        我眼睜睜的站在便利商店飲料櫃前,看著一對情侶打架,應該是說女孩拿起午後紅茶,狠狠的往男孩的頭上砸了下去,寶特瓶蓋因為壓力衝開,男孩身上的T恤溼了一大半,還在滴滴答答,男孩的表情變成的很嚴肅,我也是,新買的白色上衣被濺上了茶漬,當下我也想把我手上的茶葉蛋砸出去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為了出差早起的我,早上五點半,和一臉想睡覺的便利商店店員,無言的對看。

 

        男孩甩頭就想走,女孩急忙的拉住他,「如果不是你先騙我,我也不會這麼生氣啊!」男孩回,「是我先騙妳嗎?是誰跟公司同事去洗溫泉還不敢讓我知道,我忍妳很久了,要不是我愛妳,我為什麼要跟妳在一起?」

 

        接下來的十分鐘,就是情侶間常用的吵架台詞,但是他們比較融入劇情,「妳知道妳每次這樣騙我,我心有多痛嗎?」「我也不喜歡你跟別的女生單獨出去,我都快要不能呼吸了,我每天都只能在家裡哭,我怕你不要我。」

 

        十分鐘後,男孩深情的擁著啜泣的女孩,一旁還有擦地板的便利商店店員,跟衣服上染了污漬不知道要找誰討的我。

 

        慶幸的是,結帳的時候,店員沒有忘記算上那瓶破掉的午後紅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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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我的人妻好友,不管哪一位,不管是用哪一種通訊軟體聯絡我,第一句話通常都不會太客氣,約莫就是調侃一下單身的我,「欸,單身為何這樣爽?」「早知道就跟妳一樣不要結婚?」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跟她們任何一個人託夢,說我不要結婚,有時候事情成不成就是一個「時機」。

 

        人生總是會錯過很多時機,相遇的時機、相愛的時機,還有相守的時機。

 

        不管單身再怎樣爽,妳們都擁有了我至今仍未碰到的時機,然後體會了我至今仍沒有機會感受的另一種幸福。

 

        當然,也有我從未想像過的辛苦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在婚前告誡自己,不管怎樣都一定不能變成黃臉婆,每天保養不能少,可是當妳開始每天早上七點起床,要幫公婆先生做早餐,九點開始打掃家裡,單層公寓就算了,偏偏還是三層樓高的透天厝,得要提著水桶從三樓拖到一樓,妳說你的手臂比小腿粗了,十點再到市場買菜,要培養挑選新鮮食材的眼光,再加上可以殺個好價的嘴巴,才是真正的家庭主婦,十一點準備午餐,公公喜歡吃麵,婆婆喜歡吃飯,於是一餐當二餐煮,下午三點收衣服疊衣服,下午五點開始準備晚餐,晚上七點開飯,煮了一個多小時的菜,家人吃完只要二十分鐘,接下來洗碗擦碗,洗鍋擦鍋,晚上還要洗衣服晾衣服,真正可以休息的時間,已經十點多了,於是說好的保養,也就逐漸懶散。

 

        當又生了小孩之後,就得再加上照顧小孩的時間,小的時候要餵奶、換尿布,大的時候,要上課接送、要檢查功課,還得面對小孩子成長時的不受控制,然後漸漸的自己也失去控制,每次和人妻好友吃飯,就得要看她在餐廳失控好幾次,「我叫你們坐好,都沒有在聽嗎?」「想討打嗎?回去好好修理你們。」被小孩逼到極限的時候,我深深心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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